第(2/3)页 “杀了我,杀了我,”萧挽云浑浊的眼睛忽然找到内心的答案,瞬间一亮,“对,杀了我!阿姐,杀了我!我没有脸再活了!求求你,阿姐……杀了我……” 萧挽霜的眼眶红了一圈,克制地,浅浅地红了一圈,可眼中氤氲的水汽却不受控制地上涌。 忽地,她夺过身旁一个守兵的弓箭,搭弓拉箭,对准萧挽云,毫不犹豫地将箭发了出去。 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,另一支朝她飞来的箭矢,直中她的眉心。 脑门传来“轰”的一声,那是头骨碎裂的声音。 萧挽霜重重地朝后摔去。 不甘啊! 她不甘啊! 她还没有看到自己的箭到底有没有给萧挽云解脱。 她还没有机会看这世界变得繁华美好……她在茫芜上长到十九岁,下山半年就接了萧国这个破碎的摊子…… 苟延残喘两年。 两年里,多少次,她看到希望又化为落空。 她这一生,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? 竟不如一只飞鸟、一条游鱼!身不由己!被命运推着走! 她头疼欲裂,整个脑袋都是疼的——这就是被一箭爆头的死亡感觉吗? 她的耳朵也开始不舒服起来,感觉自己变成了一条离开水的鱼,在被一双手挤压着。 “王后,再使劲呀,看到孩子的头了!” 一个老婆子欣喜的声音传来。 王后? 孩子的头? 萧挽霜皱了皱眉。 这是人死前的必然过程吗? 回忆自己的一生,从挖掘出生时的记忆开始? 她还从来没见过她的母亲,因为她的母亲将她带到这个世界来之后,就彻底离开这个世界了。 好像一命换一命似的。 萧挽霜悲哀地想着。 更悲哀的是她从一生下来便不知道哭,父王请来祭司卜卦,算得她克母克父,灾星一个。所以她一出生就被打发到茫芜山当“野生猴”去了。 她在心里骂着那胡说八道的祭司,又感到浑身被挤压得剧痛。 …… 城门缓缓拉开,萧国最后一支抵抗的队伍,在失去了将领之后,不战而降了。 他们只剩下这一座城池,城池里还有他们的家人、萧国的百姓,粮食已撑不了几日。 这仗本就难以继续下去。 现在连他们的精神领袖也没了。 第(2/3)页